[72]猶在鏡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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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6點。
當飛機落地開始滑行,夏青準時收到了來自香港的信息。
病情平穩,有蘇醒跡象。
夏青盯着手機屏幕,他看了很久,直到張軻站在一旁喊了他一聲。
空曠的頭等艙裏,身穿便裝的警員們已經背上包行動利索地走了出去,只剩下了極優性alpha。
“好的……”夏青站起身,他身穿講究昂貴的黑色西裝,幾乎與機艙一般高,他将手機遞給張軻,“繼續查一下。”
張軻接過手機,道了一聲是就交給了身側另一個alpha助理。
除了重案組四人之外,夏青另外帶了三個人,包括張軻在內都是他自己的團隊,并非興安的人。
方溥心等人剛走出廊橋,夏青安排的對接人員已經在等候了,七個人分別上了兩輛車,朝着市區疾馳。
齊楓心事重重,穿着短袖帽衫低着頭跟在人後面,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方溥心等人抛下了自己——讓她和夏青一輛車。
齊楓幾乎魂飛魄散,但看着為自己拉開車門一臉專業的司機,她還是僵硬着上了車。
從機場到市區還要兩個小時的車程,齊楓死死貼着車門縮在座位上,像一只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大貓。但夏青似乎沒有發現她的緊張,上車後就一直在低頭看資料。
一小時前,李嘉麗收到了亞洲分局的文件,局長辦公室的警監親自查的檔案,發現2014年遇難的兩位專員與徐長嬴一樣,是中國人,遇難時正處于回國休假階段。因此這當年被判定為意外事故,也沒有在新聞裏被提及。
意外。
自從523大案開始後,方溥心等人幾乎都要對「意外」兩字應激了。
尤其是接觸到LEBEN之後,意外幾乎就可以等同于「陰謀」。
為什麽21歲的徐長嬴會出現在這個事故現場?
為什麽官方部門會将徐長嬴列入失蹤名單?
消失的報案人究竟是誰?
徐長嬴現在陷入昏迷之中,他們無法從他的口中獲得任何解釋,現在也想象不出任何的理由。就像是提前讀了故事的結局,但遺失了最重要的開頭和經過。
夏青擡起頭,看見身側的女性alpha靠在車門上,眼睛盯着車窗外。
“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齊楓扭過頭,看着夏青面容沉靜地看着自己。
“沒事……”齊楓勉強笑了笑,“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情。”
“齊警官……”齊楓聽見夏青的聲音響起,未等她反應過來,問道,“徐長嬴八年前是什麽樣的人?”
齊楓心髒狠狠一顫,她假裝若無其事道:“和現在差不多,不對,要比現在更開朗一些,話也更多一些。但也和現在一樣,只要有他的地方,他就是焦點。”
“原來還會比現在更開朗……”夏青低下頭,随即很輕地笑了一下,“很難想象。”
齊楓看着低頭淺笑的極優性alpha,胸腔裏彌漫開不為人知的抽痛感。
一路無話,很快車輛就駛入了市區的公安大樓裏。
因為嚴建柏和夏青都已經提前聯系過。
所以已經有兩位年輕的警員等候在一樓的大廳,接到方溥心和夏青後,直接将衆人帶至了十樓的會議廳。
明亮寬敞的會議廳裏,已經有五六位領導模樣的人在等候,在見到夏青時同時站了起來,并立刻與專案組幾人寒暄起來。
“夏教授,遠道而來辛苦了……”主持這次會面的是副廳長靳宏逸,他年約45歲,身材略微發福,但行為舉止都透露出乾練的精明。
夏青微微颔首,很快就結束了寒暄的流程,兩方人在會議桌兩邊各自坐了下來,方溥心畢竟是帶隊的領導,他很快就開門見山解釋了自己來的目的——了解8年前的隧道爆炸事故。
因為提前溝通過,除了靳宏逸以外,參與短會的還有一名姓楊的交通局局長,他帶來的下屬是一個年輕alpha小夥子,很快就将準備好的文件分發給了夏青等人。
“楊局長,我們首先想要了解的是當年的隧道爆炸事故的發生原因,以及其中牽扯到的人員和企業……”方溥心擡起頭看向對面的領導,面色平靜道。
“好的,方隊長。其實531事故迄今為止,也是近十年裏我們省所發生的最慘重和沉重的交通事故之一,當年在上級專案組的領導下進行了非常詳盡的調查,我們後面也使用數字技術對事故進行了模拟,确實排除了刑事可能。”
這位楊局長看上去四十歲左右,江浙地區長相,還帶着金絲眼鏡,很有文氣,說話也很真誠。
“事故發生在374號國道上,這是一條高速公路,整起事故的起因是一輛裝載着28噸汽油的半挂式油罐車在穿山隧道中與一輛小型轎車發生了追尾。
事故發生時間為晚上19點34分。因為避開了節假日,所以高速上的車輛并沒有很多。
但因為小轎車被追尾時發生了爆胎,導致了油罐車也被滞留在了隧道內。
到了19點46分,陸續有5輛車進入了隧道,也因此被堵在其中,這時由于油罐車的罐體沒有發生顯露出破損的跡象。
所以其他車輛沒有萌生出警覺心,這導致了一直到20點01分之前,另外11輛車進入并滞留在了隧道中。
這16輛車中,有9輛是小型轎車,4輛是面包車,2輛是半挂貨車,還有1輛是長途客運車,這一過程中最為致命的事就是由于前方堵車的隊伍越來越長,尾部的車輛甚至到最後都并不知曉前方有一輛油罐車。
油罐車司機一共有兩人,一人坐在駕駛座,另一人下車與小轎車司機進行協商,撥打了拖車救援的電話。
因此,當19點58分,油罐車車尾出現明火時他們并未第一時間發現,而是後方車輛鳴笛示警,但這已經來不及了。
19點59分,油罐車後的小轎車司機下車去前方找油罐車司機趕緊将車輛駛離隧道。
一分鐘後,隧道內的三輛小轎車司機棄車向隧道後方逃離,并大聲呼喊後方車也快速離開。
但整條隧道長達400米,追尾的油罐車在隧道的三分之一處。
因此困在隧道裏的人沒有足夠的時間跑出隧道。
一分鐘後,也就是20點01分,油罐車發生了第一次爆炸,此次爆炸将汽油與含氧空氣混合形成氣溶膠充斥在隧道中,随後的三秒內就發生了第二次,以及第三次爆炸,三次爆炸發生後,整個隧道內就已經完全陷入了火海,火勢甚至蔓延至了隧道之外,也阻止了其他車輛的駛入。”
方溥心等人手中拿到的是內部資料,裏面有詳細的監控截圖和事故報告書,以及大火撲滅後的隧道內部圖片,可怖的高溫徹底毀掉了隧道原貌,困在裏面的車輛都被燒成了空殼。甚至與隧道牆壁或地面粘連在一起。
餘梅簡直不忍再翻看後面遇難者的清理現場,宋瑜立更是緊皺眉頭道:“所以,沒有任何的幸存者?”
楊局長點頭,面色沉重道:“是的,沒有任何幸存者,發生事故的油罐車容積達到40方,裝載了28噸汽油,并且最不巧的是發生在隧道之中,半封閉的環境阻止了我們後續的救援,并且還伴随着小型的爆炸。因此一直燒到了第二天的早上9點14分,燃燒了近14個小時。”
夏青擡起頭:“有視頻嗎?”
“有的……”另一位姓陳的交通部門的領導道,“小瑄,放一下。”
一直在邊上等候的年輕alpha很快就在筆記本上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視頻,并将電腦屏幕轉向方溥心等人。
8年前的監控畫質無法與現在比較。
但是夏青等人依舊能看清整個事件的發生經過——的确是行駛在最前面的小轎車突然發生爆胎,導致了後面的油罐車與其發生了追尾。
“爆胎……”齊楓皺着眉頭道,“會這麽巧嗎?”
由于在場的公安和交通系統的領導并不了解重案組的調查細節。
所以此時只能謹慎地看着他們,陳處長開口道:“是的,我們當年對包括小轎車與油罐車兩個車主在內的全部遇難者的社會身份做了調查,排除了一切可能的作案動機。”
“除了小轎車上的兩個車主身份有些特殊,連油罐車的司機身份背景都非常簡單……”陳處長補充道。
方溥心擡起眼,“特殊?”
陳處長點了點頭,“是的,小轎車的車主是兩位正在休假的AGB專員,我們曾經聯合亞洲分局的專案小組做了調查,最終得出這二位專員在當時不存在危險的社會關系。”
一瞬間,會議室裏驟然安靜了下來。
陳處長在內的領導也察覺出不對,一時都交換起了眼神。
他們不知道,方溥心幾乎是在聽清小轎車車主就是AGB專員的一瞬間就冒出一身冷汗,毛骨悚然的情緒如電流一般傳遍了全身。
——AGB專員的車發生爆胎,與慶元的油罐車發生了追尾接着導致了大爆炸,這放在8年前,甚至8個月前國內的公安都不會有任何其他的聯想。
但是現在不一樣,與LEBEN有深切利益往來的慶元李家,在8年前真的是無辜嗎?
絕對不可能。
尤其是這個案件還将最關鍵的徐長嬴裹挾進去。
完了,坐在一旁的餘梅有些悲哀地想道,當年這麽大的案子居然就被拖入了LEBEN的黑幕,那在未知的時候,這個組織已經發展到了什麽規模?
“我們想要知道其中一個叫徐長嬴的失蹤者的信息,以及他的家屬信息。”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靳宏逸等人擡起眼,與極優性alpha對視着。
“小瑄……”楊局長轉過身看向年輕下屬,“這次帶來的材料裏有遇難者和失蹤者信息嗎?”
叫于小瑄的alpha點了點頭,取出了一個文件夾遞給了方溥心:“方隊長,這是遇難者的名單以及詳細信息,當年政府也一對一進行了撫恤,所以留下了比較詳細的檔案。”
方溥心接過文件夾,立刻開始快速翻了起來,不過十秒鐘他就在名單裏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徐長嬴赫然被列在失蹤名單的前三行裏。
“徐長嬴是那一輛長途客車的乘客……”方溥心沉聲道,“這輛客車上一共有12人,遇難9人,失蹤3人,徐長嬴就是三人中的一個。”
“是的,因為客車作為公共交通,上面乘坐的人數較多。于是在火災中形成了更困難的DNA鑒定條件,其實說的直接點,遇難者之間的殘肢斷臂都混在一起,非常難确認,只能按照失蹤确認了……”陳處長一邊解釋一邊臉上也不免露出沉重之意。
然而專案組的神情卻微妙起來,敏銳的楊局長意識到了什麽,開口問道:“方隊長,您是對這個徐長嬴的身份有疑問嗎?”
方溥心點了點頭,他擡眼看向對方道:“實際上,我們查詢的這個徐長嬴現在還活着。”
話音一落,交通局和公安廳的領導們臉色都變了,他們似乎壓根沒想到8年前的重大事故會出現這樣的岔子。
宋瑜立開口道:“您說,有沒有可能,徐警,哦不徐長嬴确實是乘坐這輛車的。但是在進入隧道之前中途下車了,所以才導致了他失蹤在這個事故之中?”
餘梅正要贊同,一旁的陳處長開口道:“其實這個可能性并不大,因為這輛客車是由正規汽車站運營的,我們進入2000年之後就對客車的管理很嚴格,中途下客是非常嚴重的違規行為,我們當年确定失蹤人員時其實也考慮到了這點,還對沿途服務區進行了排查,确定了沒有中途下客。”
衆人陷入了沉默,這時夏青卻淡淡道:“但是并不是沒有可能。”
交通局的領導們擡起眼看了一眼面色冷漠的夏青,陳處長只得點頭道,“确實。”
專案組的幾人心裏也在飛速思考着,的确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徐長嬴為什麽不在客車上,而是在隧道外徘徊——但是他又為什麽會在那裏呢?
難道在那時候他就已經知道LEBEN的內情——方溥心都被自己的猜想給吓了一跳。
但不過一會兒,方溥心就疑惑地擡起了頭:“為什麽這裏沒有徐長嬴的家屬信息?”
于小瑄立刻上前,彎着腰看着方溥心手中的資料,皺着眉看了一圈,最後找到了一張空白的表格,這個年輕alpha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擡起頭看向陳處長等領導道:
“陳處,楊局,這個徐長嬴沒有家屬信息,當年好像并沒有給他的家屬協商撫恤金的記錄。”
遺漏遇難者的撫恤工作這一個問題過于尖銳,幾個領導臉上的表情變化紛呈,最終陳處長沉聲道:
“不可能,難道這個人家屬自己放棄了撫恤金?小瑄你看看是不是你漏了資料。”
于小瑄的額頭冒出了汗,他又檢查一遍,擡起頭看向領導,為難道:“陳處,我是通過系統調出的文件,這裏的空白表格就說明當年在錄入的時候,徐長嬴的家屬信息就是空白的。”
領導們正要繼續質問年輕警員時,方溥心擡了擡手:“不,應該不是這位小同志的問題,這位人員的身份本就特殊,請問各位領導。除了這些系統文件,當時還有其他關于徐長嬴和其家屬的信息嗎?”
這時公安副廳長靳宏逸發話了,他沉思道:“當年在現場有專門負責做遇難者家屬工作的警員,我記得這是分派給某個區公安局裏的任務,您稍等,我讓人去問一下。”
說着,他對着一旁的另一個女警員招了招手,低聲說了幾句。
等待了五分鐘後,女警員拿着手機走了進來,彙報道:“楊局,方隊長,當年是南區派出所的刑警大隊長衛宏揚負責的家屬工作。但是衛隊長已經退休了,不過當年的副隊長宋堅白現在還在崗上,我們剛剛聯系了一下,宋隊說現在應該能夠找到當時的紙質工作檔案。”
靳宏逸看向夏青,溫聲道:“夏教授,您稍等一下,我去通知宋警官他們整理一下資料來和您幾位商議。”
“不用……”夏青擡起頭,看向他,“我們親自去一趟就好。”
說罷,他就站起了身。
方溥心也了然地點點頭,看向幾位領導道:“感謝各位領導,讓你們如此費心,但如果是紙質資料存檔的話,我們去一趟現場是最好的,以免遺漏更多的細節。”
靳宏逸幾人對視一眼,也只能連忙起身将夏青送到門口,并讓兩位市廳的警員陪同夏青等人。
電梯樓層數字一級一級向下跳,夏青站在電梯廂內,突然眼前閃過一個破碎的畫面——幽微之中的紅色的火焰。
那個畫面閃爍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夏青無法厘清它為何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腦海。
難道是因為方才的事故現場照片引導的潛意識——
叮,電梯門開了。
早上9點半,廣州,市公安局。
重案組的門被敲響了,邵巧巧喊了一聲請進,一個年輕的男人抱着文件走了進來:“嚴隊?”
坐在窗前抽煙的嚴建柏聞聲轉過頭,将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小葉。”
葉澤理是刑偵二隊的beta警員,和邵巧巧一樣大,他走了進來,原本正在看資料的談松也擡起頭,有些驚訝:“小葉你怎麽來了?”
葉澤理微笑道:“我來給嚴隊送資料。”
談松和張齊等人沒有聽到有其他資料的消息,此時都有些好奇起來,嚴建柏接過葉澤理的文件,神色自然道:“辛苦了。”
葉澤理道:“嚴隊,這是您要到2007級市一中花名冊,成績單等資料,剛剛市一中的行政秘書發來的,北京大學那裏的我現在聯系需要時間。”
嚴建柏直接将手中的文件拆成三份遞給談松和張齊,讓他們翻開起來,談松一邊翻一邊好奇道:
“嚴隊您這是準備從頭将徐警官的高中大學都捋一遍啊——現在沒必要吧,不說大學了,咱們國內高中生能有什麽問題呀?”
嚴建柏沒有說話,但是閱歷豐富的老大哥張齊和田成益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對視了一眼。
邵巧巧也湊在一邊看向談松手中的資料,“哇,徐警官排名怎麽會這麽高——小楓姐說的是真的,徐警官成績也太好了吧。”
談松一邊掃一眼,還一邊偷笑道:“我特意翻了兩頁還沒看到趙洋和齊楓,你說這三個好朋友,差距也太大了。”
嚴建柏擡起頭看向等候在一旁的葉澤理道:“為什麽沒有照片?”
那冷淡的聲音讓談松突然愣住了,他擡起頭看向神情嚴肅的嚴建柏,立刻發覺隊長是在尋找或驗證某個問題。
——可是徐長嬴的高中檔案到底有什麽問題,會讓嚴建柏突然要如此繁瑣地拿第一手資料?
難道,他是認為目前他們對于徐長嬴的學生時代的認知存在缺漏嗎?
談松皺起眉頭,這怎麽可能,要是別人就算了,徐警官和趙洋齊楓可是摯友,學生時代的事直接問他們倆不就行了。
談松擡起頭正欲開口,卻對上了田成益的眼神,老大哥沖他輕輕搖了搖頭。
談松微微一怔,繼而他突然明白了什麽,緩緩轉頭看向嚴建柏。
葉澤理認真道:“我剛剛也問了,那行政說12、15年前的資料太久遠了,那時候還沒普及電子化,這些成績單和花名冊還是幾年前修校史時手動錄的,所以照片就沒有幾張。”
嚴建柏将資料向桌上一放,擡起頭對邵巧巧道:“巧巧,你和小葉去聯系一下市一中,尋找一下當年的老師,詢問一下徐警官在當時的人際關系和家庭背景,越仔細越好。”
“是……”邵巧巧想也沒想就立正答道,和葉澤理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而就在邵巧巧走出辦公室的一刻,談松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瞬間站了起來,他看向嚴建柏,一臉不可置信:“嚴隊你——你是在懷疑齊楓和趙洋?”
嚴建柏坐在原位置上,沒有說話,而是又熟練地點起了煙。在煙霧之中,他面龐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模糊朦胧起來。
李嘉麗這時也不在辦公室,她與班傑明似乎接收到了亞洲分局發來的某個指令,一大早剛來就又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在無盡的沉默裏,談松扶着辦公桌,只覺得心中的某個東西動搖了,為什麽會懷疑齊楓和趙洋,這是他們并肩而行的同伴,一起互相交付後背和生命的人。
噠噠的腳步聲在走廊裏回蕩起來,邵巧巧走了進來,“嚴隊——”
邵巧巧正要說話,就看見站在原地的談松,突然察覺到了什麽,話到嘴邊下意識地停住了。
“怎麽了巧巧……”嚴建柏擡起頭,“直接說。”
邵巧巧看了一眼談松,強壓住心中的疑慮,還是看向了嚴建柏道:“嚴隊,剛剛我和小葉聯系市一中的行政,想要詢問徐警官那一屆的老師情況。
結果對方說——七年前他們學校進行了教學改革,所以領導班子和教師團隊幾乎都換了一輪,現在找不出了解12年前學生的人。”
話音一落,談松滿目倉皇地擡起眼,只見嚴建柏面若寒霜,也擡起眼看向他。
“嚴隊這真的太巧了,所以我讓葉澤理和二隊的人繼續跟進多問一下學校方面,有沒有個別人手中還存着一定的照片,實在不行,我們還有小楓姐——”
邵巧巧看着神情不對的衆人,也意識到了什麽,聲音越來越低。
辦公室的時間似乎停滞了,只剩下香煙的煙霧在自由地飄散着。
“如果每一個人的話語都指向了死路……”嚴建柏将煙頭扔進煙灰缸,語氣平淡,“那只能說明,所有人都在說謊。”
邵巧巧和談松的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
——
真的不好意思,我寫了一通宵,最後還是拆開來了,我先緩緩睡一覺再來修一下,寶貝們注意前方不要劇透哦(如果忍不住,可以寫段評會好點哈哈哈)愛你們,我要昏迷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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